在台北走跳八成有聽過一個地名叫做「關渡」,捷運紅線往淡水方向過士林北投後台北市的最後一站。這名字看起來有點古色古香,又是關隘(台北新北交界)又是渡口(基隆河淡水河匯集處);三國時代名戰役「官渡之戰」念起來剛好同音;和神奇寶貝無印(第一季)的「關都地區」名字相近,不過,在科技業中還真有個公司暱稱「關渡皮卡丘」(笑
是說關渡稱為關渡,可是和關隘渡口八竿子打不著,也和寶可夢関係ない。它的由來或許從老台北人稱呼來稽考,「Kan-tāu」(漢字通常記做「干豆」)台語是這麼稱呼這個地方的。乍看真是奇怪的台語發音,想要解讀漢字「干豆」也是丈二金剛,要胡亂猜「豆干」寫反了也不是。其實台灣許多的地名都是如此,既不是華語,也不是台語,也考察不到其他的外語來源。例如 Kan-tāu 隔壁的「北投」,大家或許只知道「北投,南勢角」的爛笑話,卻不知道其濫觴。其實北投(Pak-tâu)以早是平埔族凱達格蘭族(Ketagalan)北投社的居住地,而北投意指如同 pataauw(女巫)一般終年雲霧繚繞的硫磺之地。在彰化有個地方叫做北斗(台語唸作Pó-táu,不是Pak-táu喔!),似乎是個星宿的名稱?其實不然,它是源於平埔族巴布薩族(Babuza)東螺社的舊稱 Dabale-Boatao 的 Boatao。值得注意的是,北斗與北投的原本呼音相當接近,說不定也是女巫的意思!
其實很多台灣古早的地名都是源自於平埔族對於當地的稱呼,除了上述的幾個例子以外,諸如高雄、宜蘭、台南都和平埔族有關係。然而,四百年來隨著移民的漢文化入侵,大多平埔族語已然消亡,平埔族人也被迫融入漢人社會,許多地方僅留地名可以給我們管窺過去的日子。過去,我們用台語來呼這些平埔族語地名,附上腦補的傳說。現在,我們也用華語呼原住民語。近日,高速公路南投服務區將布農族語的 Uninang(感恩)轉寫成漢字「午泥囊」,並穿鑿附會解析了這三個漢字,做成服務區的海報。或許有趣,但是這對於認識原住民文化真的是好的嗎?我們可以試著不再「只」用華語及漢字觀世界,直接學習布農族語和羅馬字Uninang,也學習認識這片土地的歷史進而懷有感恩。

